这孩子怎么了?
昨天一个16岁的孩子在他父亲的陪伴下来诊。我问哪儿不舒服,孩子并不言语,而是打开微信,让我看他写给自己的聊天记录。这些聊天记录其实是他整理的有关自己病状的大段大段的文字。它们并不是通俗的一般意义上的症状描述,而是磕磕绊绊、逻辑凌乱、包含了大量医学、心理学词汇的概括性语言。上面提到了他的免疫系统、神经系统,他浑身无处不在的疼痛,他的抑郁,他的焦虑,等等等等。我问他之前找医生看过没有,他说没有。这些都是你写的吗?是的。我问他的父亲,孩子这样,怎么没看医生?他说自己长年在外打工,刚从外地回来。那他母亲呢?离婚了。离婚也得管孩子呀?她改嫁了。那孩子谁照看呢?辍学了,和他姥姥在一起。他父亲话语不多,面无表情,似乎波澜不惊,我不知道他的内心已经麻木还是五味杂陈。那孩子有些木讷,但眼里似乎还有光,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捕捉到了他脸上有一丝笑容掠过。他获取的“知识”极其庞杂,他的文字有如天书,他的思维显然已走出了常人的边界。他曾有过多少失落、多少无助、多少痛苦、多少挣扎?在他当下的世界里又有多少我们无法理解的奇离古怪的感知和想象?我愣在了那里,脑子一片苍白,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给不
赵家善 . 5 days ago
文明的细节
赵家善前日踏春,前往晋城凤凰岭森林公园。一路往返,目之所及,感之所触,颇多唏嘘。这些零散的感触,让我串联起一个沉甸甸的话题——文明的细节。野草何罪:生态与理念的叩问晋城凤凰岭森林公园位于城区东上庄立交桥北侧,总面积204亩,不仅是东部的生态屏障,更是重要的文化地标。园内分为两大景区:怡心园与寻根园。怡心园讲究平衡与远眺,步道设计暗藏“平衡”之哲思;回峰路曲折蜿蜒,引人体验“柳暗花明”的意趣。登临放眼亭,俯瞰全城,心旷神怡。寻根园则以“根”为魂,寻根问祖的景观诠释着姓氏文化,“有凤来栖”呼应着地名起源,“长平卒坑”则沉重地记录着2200多年前那段血雨腥风的历史。这里的确文化深厚,将古典哲学、地域历史与现代园林完美融合。90%以上的植被覆盖率,让它成为市民休闲、健身的天然“氧吧”。然而,如此美景中却藏着一种极致的违和感——林间满眼“光秃秃”的地面。昔日的自然杂草被悉数铲除,林间地面尽是裸露。这种“除尽为安”的做法,不禁让人深思:是人们缺乏兼容并蓄的生态理念,只为追求“整齐划一”的审美?还是为了所谓的“安全”,而拒绝一切可能带来麻烦的自然生长?我想,美,不应是千篇一律的死寂,而应是万物争荣的
赵家善 . Apr 7
今天我摔了一跤
赵家善今天我摔了一跤,是在上公交的时候。退休这些年,我养成了出门坐公交的习惯,长年累月下来,自然是形成了一些肌肉记忆的。无论是登梯上车,还是刷卡验身,抑或是在司机紧急起步时快速奔跑平衡、侧身落坐,我所有的动作都是精准娴熟,丝滑连贯,一气呵成。谁要是给我拍个上公交的抖音,那绝对流畅得一塌糊涂。可今天中午乘车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我右脚踏上车门,旋即抬起左脚去登第二台阶,右手同步顺势刷卡,谁知左脚居然踏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右转前扑侧卧,我刹那跌倒在了车里。我听见有人在笑,没回过神来。这个状况之前没有出现过,对它的处置自然没法驾轻就熟,在狭窄的过道里,我挪腾了半天才爬起来。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到底咋回事?站起来一看,嘿,这辆公交车,居然是没有第二台阶的!车上的人们,大约是看见了我抬腿踏空失去重心的滑稽过程,所以才忍俊不禁的。自己想了想,这个洋相,真还是值得一笑的。缓过劲来,我问司机师傅,我刷过卡了没有?司机笑咪咪的,没事没事,不用刷了,应该是刷过了。我执意又刷了一次,似乎没有听到惯常那个“康宁卡”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唉,年纪大了,记性、听力都大不如从前了。晚上散步的时候,我和家里讲了这件事,
赵家善 . Mar 30
闲话诊脉
赵家善自从投进歧黄的怀里,就有了关于脉诊的思考,可谓很久很久了。不过,真正想到写点这方面的文字,还是看了话剧《魔方》之后。该剧曾风靡全国,轰动一时。本人有幸一睹,自然是颇多感慨。尤其是剧中那个郎中看病的片断,更是在我内心引起了强烈的共振。话剧是极富漫画色彩的。看病的郎中胡子长长,显然上了年纪,他诊脉的手并没有放在病人的寸关尺上,而是握在一条丈余长的绳子的一端,而绳子的另一端则系在那位患者的前臂上。无疑,郎中是通过那条绳子的传感来诊察病情的。据传,此法古确有之,尤其是给宫中的娘娘或大家闺秀们诊病时,用的此法。古之医者,大约是真有些硬功夫的。吾辈之人,虽时不时也能造出些原子弹、宇宙飞船之类的玩艺儿来,但仿先人之风范,也从绳的这头摸索出绳那头是不是头疼脑热、肝阳上亢等等来,恐怕是绝迹了的。不过,现实中真还有些高人的,诊脉求证,断病如神。相形之下,吾等问病吃药之庸医实在是惭愧得很。我不知话剧的编导们将用这个夸张了的画面去表达或是图解怎样一种理念和意识,而我却只能从中读到一种戏剧化了的逼真和其隽永的苦涩。话剧无疑是今天中医现实的近似。但它却是振聋发聩的。因为它借用一种仿古的手法,把罩在中医学身上
赵家善 . Mar 14
祛魅归真,回归医学本真
赵家善“你好!哪儿不舒服?”“你给我号号脉,看有什么病。”“那你具体有什么症状?”“号脉不就能看出来吗?”......这样的场景,简直让人啼笑皆非。这都什么年代了,人们还这么愚昧!一个桡动脉的跳动,能提供多少疾病信息?真的号号脉就能知道你长的不是痔疮而是脑瘤吗?这样一个浅显得不能再浅显的道理,用肚脐眼思维都能明了的事情,为什么在国人心里就是弄不明白,就是心心念念非要让你给他号出个三长两短来呢?究竟是谁,将中医捧上了神乎其神的祭坛?又是谁,把中医禁锢于“切脉知百病”的牢笼?究其根源,既有部分中医从业者故弄玄虚、讳莫如深的自我束缚,也有江湖游医察言观色、夸大其词的刻意渲染,更有传统文化中逻辑思辨缺失所遗留的认知惯性。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求学于山西省中医学校。两年理论学习中,脉学相关内容仅寥寥三五页,远不及其他课程详实。出于好奇,我课余研读《濒湖脉学》,深究《脉学阐微》,最终还是云里雾里,陷入了“心中了了,指下难明”的困境,依脉诊病、辨证开方更是无从下手。系统学习解剖学后,我明白了所谓“寸关尺”,不过是桡动脉的一截,这让我对脉学的临床价值产生了深刻质疑。彼时,我斗胆撰写《关于候脉的思考》一文,
赵家善 . Mar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