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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心的人

揪心的人         这世上每多出一个事件,就有人会多出很多烦恼,就会揪心。比如,当下写诗的人多起来了,就有人开始不高兴了、不愿意了,就有人说表示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写得全是垃圾诗、伪诗!在我看来,这是可笑的。首先,这是话语权的被重新分配而产生的问题,并不是诗歌要研究的对象。呼喊的人偷换了概念不说,也多少显得杞人忧天。你不喜欢,你不看就好了,没有人一定要求你对当下的诗歌现场负责。如果说有责任,这责任也是属于每一个写诗的人,绝不是属于某个人、某一部分人或者某个团体或阶层。         民间素来有好诗,这有历史证明,从《诗经》到现在,不乏。         翻开这些言论,很容易就会发现,这些人其实反对的和试图排除的甚至是视为敌对的,仅仅是他们自己不喜欢的,而不具有“所有人都不喜欢”的特质。任何事物都是根据人的好恶才被区分为“好的或坏的”,把自己不喜欢的都统称为“伪、垃圾”,这就显得有点可疑——仿佛他被允许启动了“上帝模式”。如果是这样,他自己反而首先具备了“伪”的基本属性和特征。         没有人是诗歌的“嫡系子孙”或者是诗歌王国的“皇亲国戚”,诗歌的多元意义决定诗歌一定是属于

丁不三 

空灵部落:从宇风的诗说起诗人灵魂归属之界

空灵部落 诗人的自我定位是一件神秘莫测的重要事件。只要有了明确定位,你才知道自己在哪儿?有何价值与作用?爱江山更爱美人,这似乎是诗人的共性,但何以有资本去爱之?是靠诗人的自信还是才情?似乎都不是,而仅仅是靠诗人无敌的想象力。诗人宇风的自我定位:《我是世界剩下的颜料》,既有世界的颜色,又有诗人落寞悲情的情调而别具一格。 世界格局与情场逐鹿大抵均与诗人无关。“诗可以怨”注定了诗人的前途和命运。诗是情感之物,不是现实生存的必需品和前置条件。动物无诗而靠本能去适应外部环境,适者方能生存。人有了《诗经》方才成为了本质意义上的人。劳动和制造工具是远远不够的,肉身的享受与灵魂的安顿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诗便是后者得以落实的有效途径。由此来观察分析宇风的这首诗,有些问题便清晰起来。诗人将他的世界视为“越来越糊涂的世界”,那是政界、商界、学术界?都不是,那只是诗人灵魂归属之界,在诗人的眼里那是圣殿与天堂。为何诗人有如此之感慨?因为诗人人到中年依然路途遥远而还不知路在何方。如果暂停而栖息,也就再难以起步了,有多少诗人也就此在诗坛上了无踪迹。 “我活得很稀少,也活得很昂贵”,的确是诗人生存的现实写照。当诗人将自

空灵部落 

诗与思(辑一)

有些朴素到近乎简陋的句子是诗,有些华丽冗长到特别像诗的句子,其实不是诗。如果觉得某种题材或者形式占优势,写出来就能高人一等,其实还是诗歌的门外汉;如果以为写诗可以不需要技术,不需要难度,同样是诗歌的门外汉。只有诗歌理论和文本吻合的人,才值得信赖。理论高明而文本水平低下的,不可信;提倡的理论和自己的诗歌文本方向不同的,也不可信。因为这两种人的理论是从经典书籍上看来的,不是自己的,而在现实写作中却是失败的,这样的人并不具备资格去引领他人。可以信赖的人要么学识渊博,诗歌文本也过硬,知行合一;要么虽然理论强,但有自知,明白自己文本不足并不轻易示人,而只用真理渡人。这两种人值得信任与敬重。没有历史坐标和人格坐标的人,是狂妄的,也是浅薄的。诗人亦如此。心理学上有一个名词,叫做“假自体”,也就是说,一个人为了迎合外界眼光、顺从外部环境,打造出一个虚假的“壳”,但这并不是真实的自我。有不少“诗人”便是顶着这样的假自体生活,把自我价值、生存的意义全部建立在外部认可之上。诗歌写作是超越阶级的。如果你是富商或者教授,要能够以平民的视角为蝼蚁、为众生代言;如果你是普通人,必须以俯瞰天下的眼光与气势来完成你的诗

莫卧儿:微物之神 

一诗一评:空灵部落@宇风《我是世界剩下的颜料》(总第116期)

《甲鼎文化》2020.10.17推送 我是世界剩下的颜料 文/宇风 在越来越糊涂的世界 我活得很稀少,也活得很昂贵 我是外部世界剩下的 一堆颜料,纵然有五颜六色的心肠 我的爱恨,依然翻不过黑暗的界线 历历在目的是我曾与虚无的邂逅 云朵只是我命运留在天空的指纹 我对世界的爱,万念 在一堆灰里,仅存顽石的个性 任由画手们各取所需 所有精彩的画卷都在我体内沉睡 仿佛我是一切事物中的什么 又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万物 宏大格局中毫无意义的一粒微尘 空灵部落品鉴 诗人的自我定位是一件神秘莫测的重要事件。只要有了明确定位,你才知道自己在哪儿?有何价值与作用?爱江山更爱美人,这似乎是诗人的共性,但何以有资本去爱之?是靠诗人的自信还是才情?似乎都不是,而仅仅是靠诗人无敌的想象力。诗人宇风的自我定位:《我是世界剩下的颜料》,既有世界的颜色,又有诗人落寞悲情的情调而别具一格。 世界格局与情场逐鹿大抵均与诗人无关。“诗可以怨”注定了诗人的前途和命运。诗是情感之物,不是现实生存的必需品和前置条件。动物无诗而靠本能去适应外部环境,适者方能生存。人有了《诗经》方才成为了本质意义上的人。劳动和制造工具是远远不够的,肉身

空灵部落 

一诗一评:空灵部落@三色堇《野槐花》(总第196期)

《甲鼎文化》2022.5.28推送野槐花三色堇这些透明的白花花的芬芳飘在山路上,像某种仪式我摘下其中的一朵,放进嘴里听说有清肝泻火,明目的功效它让我从这些甜里抽出儿时的记忆树下的光阴慢慢移动一只灰背鸟围绕着花香制造着最诱人的场景给我带来比寂静还寂静的一天我不经意地四处环顾那么多的丹青,栗树,它们的枝叶闪亮又模糊只有野槐花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小镇,飘出的气息与老祖母的烟火混在一起它用嘴唇呼喊着,天空的浮云我吞咽着它追赶春天的消息在日头坠落之前我从这万吨的花香里侧身而过2022年5.3空灵部落品鉴今天我们不讲三国,我们来说说三色堇的诗。易中天的经典开场白句式聊起来在此是恰到好处。《一诗一评》专栏曾品鉴过她的诗,在此不再去深挖其诗歌背后蕴含的秘密,而是想从这首《野槐花》说起,去说说诗人是怎样增加辨识度而走上自我成名之路的。想当年,差不多快二十年了。认识三色堇是因为她的一首短诗《一盏灯》。这首同题诗几乎热爱诗歌的诗人都写过,也都归于类型化写作,像人们写爱情、写春天一样抒情而难以见得新意。但天意本是如此,诗写要背道而驰反而违背了自然规律。那时,她已经写得精美而赏心悦目了,留白空间也足够读者的幻想

空灵部落 

关于贾浅浅,诗的底线与良知

温经天诗人们反躬自省的时候到了!别再明哲保身。反智的浪潮来了,诗歌写作者首先要自我清醒,革除不良的诗品。一个低调的写作者,一个有了争议连声都不敢吭的女子,全网如此不加黑白地嘲讽、恶搞,揪着不放,真的有点过分了。这种现象显然超出了正常人的理智,没有一点包容心。居然把一个小女子的生活家庭亲子等小情小调视作仇敌?不就是诗吗?不可思议。当然,严肃地讲,她写得那不是诗,就是闲情小调、生活调剂,不值得讨论。而超出了诗的话题,作者本也没必要理会。但这个事情显然成为社会的热议,去年说罢,今年还提,真没意思。它损伤的是诗人这个群体,包括每一个写作者在内。但写作者是否需要自省?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文本?让我们回到诗,什么才是诗?先看看20年来诗歌圈都做了什么?实质就是——新世纪20年来诗歌圈的鱼龙混杂和集体堕落,表现在非诗的强行玷 污!表现在口语的低俗低质!表现在叙述的无品无度!现代诗的那些哗众取众和下半身、垃圾派、江湖气、日常琐碎、浅薄抒情等问题严重影响了太多中青年诗人的认知和写作,造成了太多误解,产生了不少弯路(准确地说,影响了诗龄1-15年的大部分写作者甚至一些现代诗研究学者)。没有人评判或者说批判没人

温经天 

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钟磊《喷火的头颅》(总第220期)

《甲鼎文化》2022.12.3推送喷火的头颅★钟磊今天产生一个幻觉,看见我仍在死后写作,像喷火的头颅,又喷起火焰,像从存在之处冒出来,在这里,也在那里。正如我的诗篇和当下的诗篇,像血月一样嘀咕着,带着一种隐蔽的真理,来自于本人和圣灵,是三而为一,有了新天地并觉醒在未知的大学。是啊,心不唤物物不至,我不是东方巫师,也不能复活魔法,只有用神圣的诗篇塑造一个有思想的头像,像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美学,在经受着火刑,在坟墓设伏的卡点上向前移动。我不可能在人间的烟火中获救,只能和死亡一起获救,在以绝望之火生发着爱,在让我的心长出一棵含羞草,也好像是一盏青灯。2022/11/10空灵部落品鉴钟磊的诗一向有嶙峋之山的景况。主要是他的诗具有少见的思想性、尖锐性和复杂性,颇有异质而更显成色。《喷火的头颅》也只是他众多诗歌之中的一首,便已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了。其诗涉及到写作的方向维度和力道的把控,值得深思和玩味。鲁迅曾在《野草》单行本的《题辞》中写道:“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这句话一直让我深感惶恐。先生又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写作是文字的说话,是诗人的开口,诗

空灵部落 

‖诗与反抗

文|伽蓝 1.写诗需要技术,但技术仅是入门的东西。虽然技术一直伴随着诗的创作,并不断深入,但是诗不是技术。诗需要通过技术的小径而获得精神的自足成为语言。大多时候,诗像个濒死的老头儿游荡在语言之外,这不是真的诗。真的诗要进入语言内部获得独特的生命,因为抵达了真而充满撞击心灵的感觉。 2.诗人不是造物主,诗人只是诗到达人间的日日腐朽的木门。或者,诗人什么也不是,诗创造出一个代言人,为自己代言。不是诗人在说,而是此情此境此时,诗在言说。诗以言说造人,诗以不言造境,言与不言之间,即是此刻。 3.……可能凌绝顶,可能下地狱,也可能依然在人间受辱,怎么办?继续写还是中途放弃?当诗人面对一份宽阔的空无,需要解决的总是“写什么”与“怎么写”;其终极是“为什么写”!前者是方法,后者是信仰。只有方法就落入下乘,只剩信仰则堕入虚空。 4.诗反抗什么?一切经典与陋习。诗反对李杜,反对一切既成的东西。诗必须不断修证自身而成为诗。今天自命不凡的喜悦,明朝即成无可复原的悔恨。诗,以反抗的姿态建构新的语言。一个诗人像绵羊一样温顺,那他存在的意义也就低于自己的膝盖了。 5.诗怎样反抗?复杂的使之极简而彰显本质;单调的赋

诗者伽蓝 

书讯|西渡第四本诗集《天使之箭》出版

诗人西渡第四本诗集《天使之箭》近日由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诗集收入诗人2010-2018年创作的短诗97首,组诗三组27首,截句102首。这些诗都没有收入过作者以往的诗集,有不少作品是首次公开。这本新诗集与作者上一本诗集相隔八年,可见出诗人最近八年间在诗艺、诗歌意识上的建树和进展。诗集前有诗人自序,对这些诗的创作背景做了介绍。         西渡的这些近作致力于表达诗人对人与世界的理解,并努力接近人和语言创造的源头。诗集中的一部分诗作以娴熟的叙事技艺敏锐地触及当代现实,为生活于当下的芸芸众生造像,深入探讨了“人”在当下的处境;另一部分诗作则以“历史”为处理对象,以一种迷人的风致展现了“历史”的现实性;在另一些诗中,诗人又以纯粹的抒情态度处理自然、美和爱的主题,达到一种近乎纯诗的“完全”境界;还有的诗则倾向于沉思,以“思”作为处理的对象,让诗与思在语言的创造中完成和美的联姻。西渡诗歌多样的风格、手法、题材,显示了他“不止拥有一支诗笔”的多方面诗才,也显示了当代诗歌的不同可能性及其推进,值得读者和研究者重视和珍惜。      西渡(1967-)浙江浦江人,1985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大学

诗者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