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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绿音《春雪》(总第191期)
《甲鼎文化》2022.4.23推送春雪绿音刹那间天使的羽翼碎裂了纷纷扬扬从万米高空飘下它们落在山月桂上落在云杉巨大的手掌上落在杜鹃绿色的花蕾和叶子上落在枫树刚刚冒出的酒红色花蕾上落在地上、草丛上,石头上,以及绣球花和丁香花光秃秃的树干上没有声音如同痛苦,那么安静一地雪白仿佛大地缝合了她的羽翼天使正伏在大地上为众生祈祷空灵部落品鉴南方的春天多有倒春寒,而鲜见有雪。当看到女诗人绿音的《春雪》顿时引起了我的好奇。这是怎样的春雪呢?绿音生活在福州和厦门,哪儿有这么一场雪呢?想来也许是其曾在国外的经历而有所见到的缘故,如今写于笔端那定将具有别样的风采。首先,“春雪”的悖论修辞就甚有新鲜感,物以稀为贵的心理加大了洞悉其奥义的欲望。诗人描述的场景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同,对雪的童话式的渲染也似曾相识。然而这雪花,“天使的羽翼”“纷纷扬扬/从万米高空飘下”。重要的是落在什么地方?诗人心中的雪花不是自然状态下的漫天飞雪,而是在春天,落雪的场景必定与冬季不同,并要落出什么效果呢?带着这样的疑问直接往下读,你会发现这雪落得让人窒息:“它们落在山月桂上/落在云杉巨大的手掌上/落在杜鹃绿色的花蕾和叶子上/落在枫树刚刚
诗与意识流写法的思辨
汉语文字自身的意象隐喻属性,往往容易陷入玄虚之境。比如古代道家禅宗的语言,无限多解,令后人意识紊乱。中文诗歌如果陷入词义的抽象联环演绎,很容易掉进真空的深渊。它并不属于存在主义的虚无,也不属于后现代的无意义。我认为这样的诗就不具有非现代性。围绕诗的单一核心做多层次展开与收拢,这是诗的逻辑。意识流对诗的作用这个话题太难说了。意识流在具体创作的哪些环节可以使用,这是问题关键。当下,无限制地意识流在诗歌里泛滥到不可解的地步了,它伤害了诗歌逻辑,目前太泛滥了。诗的抽象化如果不建立在形象中,就要建立在具象和现场中,除非你有深厚的生活经验和存在知觉,不然写出来的东西就玄之又玄,成了思维的行为艺术,语言的偷梁换柱。就更像散文诗或诗性随笔。诗材料的离散性是为诗核的凝聚服务的。意识流不能干预诗的主旨。不然其写法容易诱发书写对象核心点不断地游离,使诗成为无主题变奏,则非诗也。诗如果无主题变奏太多,诗就成了茶几,上面随便放置任何东西都行。然后你夸这个茶几多么牛掰,有意义吗?诗的外延是基于诗的内涵的统一体之局部,而非割裂体之独 立。温经天
一诗一评:空灵部落@崔哥《破绽·入二月·说鼓》(总第178期)
《甲鼎文化》2022.1.15推送 崔/哥/的/诗 破绽 滴水不漏的日子 缝得天衣无缝 只有心底无私的男人 故意露出破绽 从漏洞里 伸出马脚 入二月 一觉醒来 正月就没了 一只鹅 把二月的脖子 按在水面 憋屈得 像一个问号 说鼓 一只鼓 吹两张牛皮 围大红腰 背后有人 便自吹自擂 装腔作势 对峙张牙舞爪 拿出吃奶的力气 棒槌重重 世界喊痛痛痛 真的痛 蒙在鼓里 空灵部落品鉴 诗人崔哥以短制为标配,有感而发乎情,止乎礼。近来读了他不少诗,近于口语,妙在节外生枝。我常看到一些诗人的大制作,大题材,也获得大版面,我不能说有什么不好,毕竟林子之大,百鸟朝凤,各自鸣响,自有耳朵听梵音。但诗歌终究属于心灵之物,语言之舟,独有境界。 品鉴诗歌的方法很多,我只是以读者的视角顺其自然读诗,凭第一感觉悟诗。理论固然可以指导实践,于诗则有约束与禁锢之嫌。读了崔哥的诗,让我感觉诗可以这样写,基于现实之上的虚构,方能称其为艺术。诗人才是语言的大师,在语言的相遇之中悟出缘分的必然,属于形而上学的部分。《破绽》总是有意为之的技谋,这种“滴水不漏的日子/缝得天衣无缝”,实际上现实本没有,诗人只是一种预设
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马兰《鸟鸣洗亮的清晨》(总第76期)
《甲鼎文化》2019.11.16推送 鸟鸣洗亮的清晨 ◎马兰 那鸟儿,必然是站在高处 必然是含了露珠 一声鸣叫,黑暗降下一寸 一声鸣叫,宁静的湖面开出花朵 这可爱的精灵 它见证了神性的光辉—— 隐去的万物正悄悄显现 这弱小的生命 因肩负了使命而雀跃,而欢欣,而鸣啭—— 让尘世,一个失声很久的人 竟然暗暗叫出了声 空灵部落品鉴 语言的纯粹与诗性的纯粹相融一体,便回到了大自然的怀抱。当人们在司空见惯的场景之中,去感受大自然恩赐的时候,乐于获得结果,而并不追溯与思索其缘由。之所以诗人心细如弦,她是能听到这弦外之音的,这既是天赋,也是诗人热爱生活的具体表现。当读到女诗人马兰这首《鸟鸣洗亮的清晨》时,她确乎从这纷繁复杂的诗坛中凸显出来,天一下就亮了。 诗人的心性决定了诗的品质。马兰的代表作《万物爱我》便有神性的光芒。也是诗人心性的自我展露,被万物所爱之人是幸福的,她有一颗感恩之心,纯粹而通透。这样读者进入她的诗就是随其而感悟她诗的灵魂:“那鸟儿,必然是站在高处/必然是含了露珠”。如此唯美的意象与想象,诗人似乎手持描眉之笔,此时:“一声鸣叫,黑暗降下一寸/一声鸣叫,宁静的湖面开出花朵”。灵性之美跃
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娄格《无辜的墙》(总第204期)
《甲鼎文化》2022.8.20推送无辜的墙娄格我把一颗钉子钉在了墙上不是说这面墙需要被钉也不是钉子无处可去而是我先有了钉钉子的想法然后才在相应的墙上把钉子钉了进去不经意间,我就干完了活儿将钉锤放进了工具箱手上再无钉子在卧室里,因为多了一枚钉子这面墙随时可被我叫醒空灵部落品鉴最近,我在记事本上记录了突发的奇想:“诗需要主观存在的客体,而不是理念。诗歌不是对现况的复述与再现,而是主观的现实,比现实更具有代表性和神秘性。”我一直想深究现代诗的品质和其现代性特征,虽并不反对诗歌的复古而写来古韵悠悠,但我更倾向于寻找现代诗的发展之途。当诗人娄格的短诗《无辜的墙》撞入视野,我仿佛看到了不谋而合的想法。所幸的是这样的想法不是曲高和寡。现实生活繁而无序,仿佛是面前的一堵墙。娄格是否有如此隐喻不要紧,因为诗已离开作者独行于世了。如果从细读文本的角度来分析诗人的诗写状态,你就会在语境之中发现当下人们普遍存在的无端的焦虑:“我把一颗钉子钉在了墙上/不是说这面墙需要被钉/也不是钉子无处可去/而是我先有了钉钉子的想法”。这样的焦虑是对面前的难题无从下手,剪不断理还乱的反应,进而将焦虑置于虚无之中。钉钉子不是目的
唐诗杂想
——《木心文学回忆录》其二十(第21讲-唐诗一) 1761. 父亲最爱唐诗 所以我们姊妹的童年 都揉进了平平仄仄的韵律里 1762. 水陂田坝,老城巷陌 映上唐诗的光芒 1763. 长大后我常想 如果一开始吸纳的是诗经楚辞的养分 一生是否会有所不同 1764. 然而人生没有如果 我还是那么地喜爱唐诗宋词 也会沉迷在雎鸠声里溯游不疲 1765. 如今许多的网红脸 不能说不美 可我还是更喜欢翻看旧时光里 那些卓然天成的美人 1766. 好玉不雕 好诗不琢 灵气在出水芙蓉上氤氲 2020.5.2 —————我是柳与木心的分割线————— 书海撷英: 诗 律 自然 真能体会中国诗的好 只有中国人 古诗格律不森严 《诗经》、《楚辞》、《古诗十九首》 都较自由 从宋、齐、梁、陈 开始格律化了 这格律,到唐朝盛极 格律发展到饱和点、顶点 自会淘汰、求变 唐是盛装 宋是便衣 元是裤衩背心 拿食物来比 唐诗是鸡鸭蹄膀 宋词是热炒冷盆 元曲是路边小摊的豆腐脑、脆麻花 所谓诗的古体 从《诗经》下来 都是四言为主 不事对仗,较口语化 曹写短句,不靠对仗 五言大兴后 渐由散漫趋向工整 由质朴进入雕琢
警惕这几类“诗人”
◎ 制造词语灾难的流行诗人——他们不写诗不会发生什么灾难,但他们一写诗,就一定会发生什么灾难。 ◎ 已经没什么创造力的过期诗人。 ◎ 经不起任何美学检验的银样镴枪头诗人。 ◎ 连基本语言逻辑都不过关的山炮诗人。 ◎ 只是凑个热闹刷点儿存在感的广场舞诗人。 ◎ 靠性心理暗示博取男性拥趸、获得某种利益的援交诗人(此条仅对某些女性)。 ◎ 围着上条中女性转悠,并极尽宣传发表评论之能事为其提供利益的恩客诗人(此条仅对某些男性),也叫屎壳郎诗人。 ◎ 用“我写故我在”来进行自我说明的自命诗人。 ◎ 沥沥拉拉有话不好好说的废话诗人,也可以叫哈喇子诗人。 ◎ 专靠大词救命,表演虚伪高贵或以道德家身份出现的巨婴诗人。 ◎ 倚老卖老出口骂娘的粪门诗人(这个有典型,估计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是谁)。 ◎ 以诗的名义到处活动搞社会关系的市侩诗人(这些人都懒得去解释他们)。 ◎ 一副老子就是时代强音,老子就是真理之声的冒牌先知诗人。
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微雨含烟《大雨》(总第174期)
《甲鼎文化》2021.12.4推送 大雨 ◎微雨含烟 大雨把我隔在药店。 我是来抓药的,五副,水煎服。 大雨让整个白昼瞬间成为暗夜 昏黄的灯来自对面的婚纱影楼 玻璃门开启 没有人进出。 大雨让街边的梧桐集体下坠,长长的叶荚 被打落了很多,浸肿了很多。 雨越下越大。我为在药店里长久停留而羞愧。 索性再抓五副,或者 一直抓到雨停 反正这一生病得不轻,爱得不轻—— 压抑的树枝终于要光明正大的呻吟了。 空灵部落品鉴 微雨含烟是最近认识的女诗人。缘于到甘南参加诗歌颁奖与采风活动,在翻到获奖者代表名单时,见到排在第一位的是名为李维宇的诗人,自然百度一下,搜到的不仅是位美女诗人,而且这首《大雨》也让我感到吃惊。后来,她转了不少平台上的诗歌专辑给我,当再次读到这首诗时,觉得其早已在那儿招手了。 《大雨》送给子尘一诵读,背景音乐与磁性的嗓音相融共生营造了一种神秘幻境而欲罢不能。这首诗源自于生活,虽然王尔德说过“生活摹仿艺术远甚于艺术摹仿生活”但在诗人这儿,往往生活即是艺术,艺术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大雨把我隔在药店。/我是来抓药的,五副,水煎服。”这不是诗,这是诗人的生活叙事,然而诗人借助这雨幕,将一个抓
一诗一评:空灵部落@大窗《数漩涡》(总第165期)
《甲鼎文化》2021.9.18推送 数漩涡 ◎大窗 我们坐在岸边,数漩涡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 从上游旋转,旋转。我们惊呼着,多吓人啊 江水一次比一次快速 凶猛,裹挟更多泥沙,杂物 和坏心情,并把这些做成巨浪 我恐高,更恐水。但偏要在水边久坐 想象落水的后果,耗尽全身之力 从水中脱身,一次次享受重生的喜悦 紧张,虚脱的症状 像极了一只昆虫的惶恐,不知被什么 袭击了,我们的逃离惊天动地 空灵部落品鉴 人活一世总归要进入一个门,大凡不是天堂就是地狱之门。天堂之门没有门框,而是一对天使的翅膀。地狱之门呢?人们大都认为是盖棺定论的窄门。其实我寻思这门就是一个向下吸引的漏斗,一个突然出现的漩涡。诗人大窗生活在重庆的长江之岸,他将《数漩涡》作为魔性的使命,去透析命运之劫。 诗歌从来不是按字面意思成立的,其支撑要有更多的维度。虽然大窗从起笔到诗歌终结都聚焦于漩涡,但你分明感悟的不止有漩涡,而是命运多舛,生命的不可控性。你会读出协迫感,读出恐慌,读出地狱之门随时将出现的局促不安。实际上数漩涡我们都干过,然而我们并未像大窗那样对漩涡的属性与本质进行深度挖掘。诗人从岸边数漩涡开始切入诗歌语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