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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后记
韦白一直有一种声音。长诗是不可信的。这句话,我也并不反对,多数的长诗只是一种材料的简单的堆积,所以也算不得长诗,而是一种没有规约的材料堆积的杂货堆。那样的长诗,只是一种沽名钓誉的写作行为,不要也罢。中国人的思维中,也不喜欢有规模和系统性的东西。中国人自古至今,就不重视逻辑思维能力。而写作长诗,却缺乏逻辑思维能力,其结果必然是混乱而无序的,除了无逻辑的堆积,也就干不出什么名堂。中国古诗已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在七绝和七律上,确实可圈可点,长诗作品却鲜见。因而在古诗中,像《春江花月夜》能以一首诗而冠绝唐诗,自有它的道理。白居易能以《琵琶行》和《长恨歌》而成为晚唐的大诗人,也自有其合理的原因。这也间接说明,长诗并非不可写,也并非一定是可疑的,完全取决于诗歌自身的发展和作者是否有突破短诗的局限而开创长诗的能力。而在西方诗歌的写作中,长诗并非罕见,一些著名的大诗人,总有一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长诗。如艾略特,没有《荒原》和《四个四重奏》,我们如何来认定艾略特是一位现代主义的诗歌大师?又比如里尔克,如果没有《杜英诺哀歌》,我们如何判别他的大师级水平?沃尔科特的《奥默罗斯》《仲秋》《另一种生活》《浪子》,都是
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也马《渡口》(总第173期)
《甲鼎文化》2021.11.27推送 渡口 ◎也马 为了抵达 有人有意修了渡口 我捧着一首诗的重量,无意让眺望 压弯一湖水里胡杨叶的浮影 就让一些随雁鸣沉下去的沉默 继续沉默 一片闲云站在我的肩膀 渡口无船,虚无构画着虚幻 希望来一个没有思想的人,此时 依在一片叶子的身旁 做我孤寂的外衣,风过湖心 风过湖心,无渡 就是一首诗的渡口 空灵部落品鉴 中国人不是没有宗教信仰,而是对儒释道中有用的部分五体投地地相信,对不会或无用的部分打死也不信,当然这种信仰总归不够纯粹,也就没有信仰的样子。当我们一看到“渡口”这个词时就百感交集,宗教对“渡”这个字赋予了深刻的意义。“渡”在佛教里,是出或离的意思,出离世俗,脱离生死。现实的渡是离开此岸,是否一定就会到达彼岸呢?却又是一个未解之谜。 诗人也马人在酒泉,放卫星是不是渡呢?他没有写,而是写了一首《渡口》。“为了抵达/有人有意修了渡口”诗人凭空构建了一个诗性的渡口,让我顿生出阅读的欲望。如今,现实主义的诗读得太多了,见到这虚无的诗倒有几分诱惑。随后他将这幻境写得意象清晰又朦胧沉郁:“我捧着一首诗的重量”这似乎就是诗人所有的前景与生命的分量,浮光掠影,沉
文类论——诗歌篇
第三章 诗的音乐性与行列 第一节 诗与人生 以诗歌为代表的文学乃是建构民族“想象共同体”的重要媒介。 诗歌源自于人的深层冲动,它实现了人的需要。 诗人论诗 诗者:根情,
从诗歌流氓这个词语想到的
如果诗歌仅仅是说出一个事件、表达了一个愿望、陈列了一次生活经历、描绘了某处自然风貌、吟唱了一份自我情感……这是中学生作文就可以做到的。诗歌之所以是诗歌,它一定离不开奇迹般想象力构成的佳句、并由此提供诗人独特的发现。这是由一个人的语言天赋决定的,你不服也没用。 为什么太多的“诗”(甚至是著名诗人的诗)让人觉得平淡无奇——就是因为他缺少诗性语言天赋!优秀诗歌文本和平庸诗歌文本的区别,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此。例如:“我喜欢马群急速奔走,像滚向天际的雷声”“我喜欢那些游动的渔火,像神端出的明灯”这样充满阅读想象和期待的佳句,到了平庸诗人那里,只能“像一部轰鸣远去的拖拉机、渔火好像天上的星星。” 我认为:诗歌诸多要素中,诗性的、奇迹的想象力语言,是确定一个写分行文字的人究竟可否获得“诗人”身份的主要因素。 这是一个没有难度的诗歌写作时代,对诗歌的“喜欢”变成了“诗人职业性身份”的庸常法则,这是诗写丧失精神自觉的可悲状态。同时,诗歌也需要语言的自觉,一个诗人,终究是逃不过语言这一关的。诗到语言为止吗?错了,诗到语言才开始。 如果一个诗人
向内的生活
黄土路 1. 起初的时候,人们说起诗歌,都说它是有光的。又说那光藏在万事万物里,藏在人的皮肤和骨头里,需要用手去触摸。于是就有了光,于是万物开始生长。 2. 诗歌是诗人与世界的相遇。诗人用自己的身体和内心体验这个世界,并通过感悟重现了一个混合着世间万物和内心的世界。诗歌是诗人与世界的合体。当我们注视这个世界,其实是注视着我们的内心。诗歌即世界,世界即我。 3. 开始的时候我们以为诗歌是一种治愈,治愈童年和成长的创伤,填补情感和失去的空缺,后来我们才发现诗歌是一种病毒,它浸入我们的身体和五脏六腑,浸入我们的血液。成为了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当我们成长,它也会在我们体内成长。被诗歌附体后,我们用被诗
空灵部落:《几江诗刊》(第55期)卷首语
2019.3期刊发 卷首语 略谈现代诗歌的审美价值取向 ◎空灵部落 诗歌介入你的生活,不是你的迷失而是你的幸运。生活无处不艰辛,但诗歌会是你孤独灵魂最为情深义重的伙伴。如果你与诗歌擦肩而过那则是你的大不幸。 诗人从自我的角度出发,不断探索寻找诗歌的理想之途。因而众多的诗人对诗歌的表达就有了无限的可能性。然而每一个个体都有其自我的审美取向,但终是“三观”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当百年新诗经历风霜雪雨的洗礼之后,我们发现现代诗歌的初心仍未改变,就是要切入现代语境,更为直接地抒发情感,艺术地化解生存中尖锐的矛盾,给灵魂一个自由的空间和安慰。也许有人将诗作为工具,顺风顺水在诗歌中捞到好处,同样也有人为此而付出沉痛代价。当“诗到语言为止”深入人心之后,仿佛还原了诗歌的清白。有了这样的基础我们才可以探讨现代诗歌的审美价值取向。 诗歌的西进东退多维度改变了中国诗歌的命运。实际上现代诗歌是中国诗歌的新品种,西诗的引进甚为水土不服,不如洋芋、西红柿等引进顺理成章。我们不知生吞活剥了多少翻译体诗,失去了东方汉字之美而在说理、思辨、哲学的逻辑中纠结并度过了漫漫长夜。虽然“朦胧诗”从翻译体中获得了新生,但直到读到台
【以诗论诗】
风中的云儿:“收到卜白老师精美诗集《我的诗》已然日久,感动于如此真诚的赠予,感动于如此精彩的抒写,感动着许多无法言语的感动,写下此篇,谨表谢意,望卜白老师笑纳。”我不知道——卜白诗集《我的诗》读后风中的云儿我不知道是你的爱唤醒了诗歌还是诗歌滋养了你的爱我只知道你的诗是一束康乃馨芬芳了我的梦境草尖的露珠是你在星夜里温润的眼睛枝头的雀鸣是你对妈妈叮咛的稚嫩回应我不知道是诗歌种下了你的忧郁还是忧郁拔节着你的诗歌我只知道 你的诗像茕茕孑立于秋月下荷塘边的佳人一声叹息 道尽了对爱人深深的思念满目月光 洗不去对亲友的缅怀和惦记我也不知道是你的诗幻化着四季的光阴还是轮回的四季钟情于你的诗我只知道 你的诗时而山花烂漫 时而萤光缭绕时而落叶缤纷 时而雪花飘飘目不暇接的色彩 心旷神怡的面貌我更不知道是你的诗妆扮了大自然还是大自然演化成了你的诗我只知道 你的诗流成潺潺溪水 舞成翩翩紫燕挺成崖畔松柏 响成风雨雷电更有云雾蒸腾 林涛回荡雪浪拍岸 红日高照我知道 坚守真是你今生的骄傲善盈胸怀 你看见恶行就开炮你的爱心浩淼而阔大你对美的追求 比珠峰还要高雪 让你的诗纯洁露 让你的诗
卜白诗集《履痕》读后
[作者简介] 杨四平,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教授、诗学学者、文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同时兼任安徽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有体温有血气的《履痕》———卜白诗集《履痕》读后杨四平诗歌史上,总有那么一些诗人,爱画地为牢,自称什么什么流派,搞宗派关门主义,其后果是,不但自家的菜园子没有耕种好,而且对门外的世界也一无所知;更要命的是,有时候,这种一无所知甚至还会导致王朔所深恶痛绝的“无知者无畏”。卜白的写作与此无涉。它无门无派,是一种内敛性与外向性兼备的写作。这使得他的写作从一开始就拥有了广阔的空间和可以预见的乐观前景。卜白是一个十分热爱生活的人,对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激情和小心的敬意,没有丁点儿颓废。他总是以一颗火热的心,去感受生活,领受生命带给他的快乐与隐痛。他的诗就是他的“履痕”,从1975年跨到2012年,贯穿了新时期和新世纪,其间的风云际会都有诗意的抒写。痛并快乐着的卜白,与诗结缘,既是诗歌之幸,更是卜白之福。可以这样说,卜白的这些诗,是他一个人这么多年来的爱与痛。从这本诗集里的诗,我猜想,卜白是个外表清秀而内心火热的有心人。外界的风吹草动、阴晴冷热,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一举一动,都会
异乡人手记
韦白当代诗歌的走向确实是“破碎化”和“休闲化”。诗歌的道德义务、历史意识和责任担当已然放下。这倒不是一个国家或某个国家的诗歌现状,而是诗歌在全球语境下的共同走向。题材的琐细化和日常生活化,也日益成为主流诗歌的共同选择。所以,好诗的标准也发生了某种程度的漂移。如果依然固守传统的诗歌标准,在浩如烟海的当代诗歌中,也很难挑选出真正符合自己诗歌理念的诗歌,那种“全景式”的就某个重大题材进行深入思考的诗歌逐渐远去。那种要把全部的生命体验压缩进一首诗歌或一组诗歌中的努力也几乎变得不可思议。也就是说,一首诗歌呈现出的情感烈度和精神强度已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滑坡。但我依然对那种有整个世界在场的那种“全景式”的有思考深度的诗歌情有独钟,在我心中,真正伟大的诗歌依然应该是那个样子的。一种艺术倾向的走向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西方诗歌在处理社会性题材方面,确实遭遇到了困难。随着所谓的自由资本主义的逐渐衍化,社会结构和社会阶层的构成已日趋稳固。那种强烈的对占据社会优势地位或阶层的人的憎恨已日渐式微,生活变得单调而乏味。并且,那种有着明确爱憎的诗歌并不能唤起人们内心的激情,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像纳粹集中营里那些惨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