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joy Writing
Signed Columns Signed
Signed Columns
Articles
卜白诗集《我的诗》读后
《我的诗》里有什么———读严希先生诗集《我的诗》黄皓峰(2008年8月)总是觉得,诗人是一个了不起的群类。他们用一种充满感情的别样文字来表达自己的思想,剖析自己的灵魂。因此,在我眼中,诗人似乎总是带有一种独行于世的潇洒与孤寂:醒时,可目送归鸿,抚琴低吟;醉时,可仰天长啸,甚或末路一哭。纵常有穷年黎元之忧,却也不乏山水清音之唱。总之,诗人的生命是鲜活的。诗歌也应该如此吧。我喜欢带着这样的偏见去读诗,读古人,也读今者。但当今的诗坛总是不乏一些自砸招牌的伪诗人、伪诗歌。任意的文字,随便的分行,晦涩的内容,杂乱的意象,以及故作高深的诗观,是他们自诩为“诗人”的资本,仅凭这些,他们便高昂着头颅向世人宣布:“我是诗人”了!当废话都可以入诗的时候,当不知所云的“深刻”成了好诗标准的时候,诗人还活着么?诗歌还活着么?于是,便产生怀疑:今天的诗人究竟是“太有才”了,还是自己压根就不是读诗的料?现在,当人人都可以宣称自己是“诗人”时,真的还需要诗人么?还需要诗歌么?这种疑问一旦产生,便慢慢地对当代的诗歌丧失了兴趣——好吧,既然自己实在没有欣赏的水平,干脆就离它远点。所以,很极端的,在五六年里没有认真研读过
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李苇凡《收信人》(总第203期)
《甲鼎文化》2022.8.13推送收信人★李苇凡记得小时,每天放学,路过空荡荡的邮政局,总要去读一读,贴在黑板上的收信人的名字,惊讶于自己,已识得那么多字。有些名字贴出好几天了,却没有人来撕下纸条,把信领回去。可能有的人在忙农活,没有空闲来赶集;有的人忘记带伞,被大雨困在路途中;有的人远嫁外地,有的人避走他乡;有的人,恐怕已经亡故,他确实没有时间,展读那封信了。当我想到那封信还要在邮政局的抽屉里一直等下去,就禁不住想成为跟他同名同姓的人。空灵部落品鉴我曾好奇于鲁迅先生在散文中写道:“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而这与众不同的笔调正是其具有观察入微、特别强调并精于象征的艺术魅力。也由此伴我在阅读之中对类似的语句特别的敏感。诗人李苇凡的诗《收信人》,反复提及这“收信人”,又让我想起了鲁迅眼里的枣树。李苇凡是用乡村叙事笔调来写的《收信人》,清新明了,由浅入深,并有不短的时间跨度。虽然也是记忆铺展、线性梳理而夹叙夹议,但诗人有其特有的气息和表现方式让读者对其诗不抛弃不放弃,而读到最后让人眼前一亮,并惊叹于诗人那将叙事诗推向高潮的能力。这首诗十分好懂却万分难
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希贤《小镇》(总第210期)
《甲鼎文化》2022.9.23推送小镇希贤我经过的小镇神钟爱三样事物——枯萎的花、静默的书、少女的微笑小型广场上,老人低头弹拨竖琴音乐交换行人眼里的海水云雀旋飞金色蚱蜢钟敲过三响我摘下面具额际火焰隐去一粒微尘落上诗稿我拥有云朵的名字或蜡烛的肉身空灵部落品鉴自《诗经》以来,诗歌的地位就甚高,具有高屋建瓴的重要性。但于今人文的弱化,诗歌不再主流而是偏居一隅,成为诗人灵魂栖息的小镇,静怡而舒坦,仿佛诗神在归还你曾经为生存而浪费的美好时辰,并告之你此外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女诗人希贤的一首短诗《小镇》就是这样润泽地让人心生莲花。以“60后”的眼光看见了“80后”成熟的光芒,希贤的简介所述都是在我们在认识之后所取得的成绩。也许诗歌就是“罂粟之花”,美丽得有毒,让你身心顿失抵抗力而欲罢不能。诗歌的根系发达,于无声处都有诗的生发。诗人的小镇并非中式小镇,而是她心灵之处牵挂的诗化领地:“我经过的小镇/神钟爱三样事物——”让我惊喜于她起笔就通了神灵,“神钟爱”是不可怀疑的神的旨意,而这个神正是诗人心目之中的诗神,她的正确性、权威性让诗歌走向了光明大道。神钟爱的三样事物是:“枯萎的花、静默的书、少女的微笑”
一诗一评:空灵部落@崔哥《破绽·入二月·说鼓》(总第178期)
《甲鼎文化》2022.1.15推送 崔/哥/的/诗 破绽 滴水不漏的日子 缝得天衣无缝 只有心底无私的男人 故意露出破绽 从漏洞里 伸出马脚 入二月 一觉醒来 正月就没了 一只鹅 把二月的脖子 按在水面 憋屈得 像一个问号 说鼓 一只鼓 吹两张牛皮 围大红腰 背后有人 便自吹自擂 装腔作势 对峙张牙舞爪 拿出吃奶的力气 棒槌重重 世界喊痛痛痛 真的痛 蒙在鼓里 空灵部落品鉴 诗人崔哥以短制为标配,有感而发乎情,止乎礼。近来读了他不少诗,近于口语,妙在节外生枝。我常看到一些诗人的大制作,大题材,也获得大版面,我不能说有什么不好,毕竟林子之大,百鸟朝凤,各自鸣响,自有耳朵听梵音。但诗歌终究属于心灵之物,语言之舟,独有境界。 品鉴诗歌的方法很多,我只是以读者的视角顺其自然读诗,凭第一感觉悟诗。理论固然可以指导实践,于诗则有约束与禁锢之嫌。读了崔哥的诗,让我感觉诗可以这样写,基于现实之上的虚构,方能称其为艺术。诗人才是语言的大师,在语言的相遇之中悟出缘分的必然,属于形而上学的部分。《破绽》总是有意为之的技谋,这种“滴水不漏的日子/缝得天衣无缝”,实际上现实本没有,诗人只是一种预设
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李明利《蛐蛐》
《甲鼎文化》2018.11.17推送 蛐蛐 文/李明利 人唱歌聚人气,树唱歌聚绿叶 风唱歌聚狂风,雨唱歌聚江湖 星星们唱歌聚银河…… 唯独蛐蛐唱歌最难,只能在夜静 人稀时歌唱,唱得夜越来越黑 反复喊叫清晨 唱得令夜失眠,有性命之忧 唱得越来越孤独痛苦,声嘶力竭 唱到黎明来临时 把自己的嗓子早喊哑了 空灵部落阅评 诗并不属于博物学的范畴,但诗人则擅于在博物中寻找诗的前世今生。诗的艺术不是呈现客观事物
一诗一评: 空灵部落@陈安辉《诗人》(总第181期)
《甲鼎文化》2022.2.12推送 诗人 ◎陈安辉 一个喜欢卡夫卡的人在秋天独自坐着火车离开 他是独自一个人走的 一列火车只载着他一个人 他看不见站台上熙熙攘攘的往生灵魂 他巧妙避开了人间一个又一个陷阱 这个世界的确太拥塞了 黄昏 众生的欢愉喧哗浮上岸 他并不为之所动 路过 一切灯红酒绿都只是路过 肉身只是一场虚幻游戏的始作佣者 需要隐匿 等待退场 现在他一心只想回到那座被大雪覆盖的古城堡 空灵部落品鉴 一个具有诗人身份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一直在我心中被一座山压着。认识那么多诗人,也品鉴他们的诗歌作品,在《甲鼎文化》上开设专栏写“一诗一评”,其绝大多数诗人都是相见甚欢的朋友,这是一种缘分,我视之为生命中的必然。想起女诗人陈安辉见到我时吃惊的样子:“你就是空灵部落?!”我想她是见到了一个非著名诗人。 诗人是在诗性状态中的人。从这个维度上讲诗人是另类的,与职业无关。我想这些问题在陈安辉的心中也在不断地深究,她终于写了一首《诗人》之后方才能喘上一口气。这便是她心目之中真正的理想化的诗人,没有标签,但有质地:“一个喜欢卡夫卡的人在秋天独自坐着火车离开/
我的诗路与诗观
——在第二次安徽青年作家文学交流会议上的演讲(2016年1月9日)我是在毛泽东诗词的熏染下,喜欢上韵文写作的。上小学时,文艺宣传队排演歌颂中国革命斗争历程的组歌,我写过押韵的朗诵词。上中学后,我经常以诗歌的形式为黑板报、宣传栏和校报供稿。高中毕业后到农村插队务农,我用诗歌抒发豪情壮志、记录劳动感受、寄寓精神追求。上大学后,我和同学们创办“醒园”诗社、刻印出版《醒园》诗刊,同时恶补一度缺失的古典文学和外国文学营养。此间,我没有选择西方现代派诗歌写作方向,而是坚持走符合人民大众审美习惯和审美需求的白话诗词+韵律新诗的创作道路。走上工作岗位后,我对诗的爱恋热度不减,但因工作责任心的驱使和谋生的需要,写写停停。后由于网络文学和诗歌社团的兴起,加之自己宣泄情感、表达思想的需求不断强烈,诗越写越多。除在省内外有关报刊发表外,公开出版了3部个人诗集。第一部是《风与童话》,第二部是《我的诗》,第三部是《履痕》。《履痕》收录了我于1975年至2012年创作的“白话诗词”和“新格律诗”,计300多首,反映了我自18岁至56岁的人生轨迹和心路历程。我的生命和艺术细胞是母亲给予的,而我的灵魂是诗歌给予的。感谢
异乡人手记
韦白我们常常听说,这是一个平庸的年代,没有诞生一流的大师。这样的谈论是毫无意义的。今人与古人没有太多的区别,任何一个时代的人智力与才力也基本略同。为什么有的时代群星闪耀,有的时代却只能成就庸人。这根本不是人类在某个时候特别聪明、在某个时候又变得特别愚蠢的问题,而是在某个时代语境下,什么样的人材能够浮现,什么样的人材会被压抑的问题。在大乱之世,政府的管控力相对较弱,各种各样的出类拔萃者会相继涌现,而在一个承平日久的社会,政府的各种管控会干扰一些真正杰出的人材在相应的领域里脱颖而出。在某个社会语境下,社会造就某方面的人带有一定的倾向性。比如,当今网络社会中,一些真正出色的人材会被遮蔽,而浮在面上的人一定是有“炒作点”而并非本行业中的杰出人材。在诗歌界,成为网红的汪国真、余秀华、贾浅浅或张二棍等,就诗歌本身的成就而言,不值一提。真正优秀的诗人反而被挤到了一边。他们都不是通过优秀的诗歌作品而成为网红诗人,而是借助一些网络猎奇的手段和策略而成为网红诗人的代表。虽然诗人并没有“专业诗人”和“业余诗人”这样的说法,我们可以通过是否有真正的诗学意义来对诗人进行某种不精确的划分——“成熟诗人”和“业余爱
一诗一评:空灵部落@西娃《熬镜子》(总第133期)
《甲鼎文化》2021.2.6推送 熬镜子 文/西娃 我正在照镜子 锅里熬的老鸭汤 翻滚了 我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 镜子 它掉进了锅里 这面镜子 是外婆的母亲 临死前传给外婆的 外婆用了一生 传给了母亲 在母亲不想再照镜子的那一年 作为家里最古老的遗物 传给了我 这面镜子里 藏着三个女人隐晦的一生 我的小半生 镜子在汤锅里熬着 浓雾弥漫的蒸气里 外婆的母亲从滚汤里逃出去了 外婆从滚汤里逃出去了 母亲从滚汤里逃出去了 只有我在滚汤的里外 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空灵部落品鉴 诗无定式。女诗人西娃将一次失手事件写成一首诗《熬镜子》,正是注释了诗歌生发的无限可能性。人们惊讶于诗人有写不完的诗,并沉迷于诗的魅力之中。这都要归之于诗人的生命感写作。生命之于人都是相似的,但生命的归属各有各的不同。西娃是以其诗歌作品的真实性、经典性和语言的独特性而引人注目的,其诗歌在博客时代就引起了笔者的关注与喜爱。 西娃散文化的叙事风格只是其形式。其诗歌维度与他人有别,走笔从表象往生命的根部走,总是有惊人的发现。《熬镜子》便是在诗人照镜子时忽然老鸭汤翻锅而惊慌失措,将镜子掉进锅里的失手事件,对于常人这是一件懊恼之事,但